“不要把我散下头发看成什么稀罕事好不好……”感觉脖子的痛楚终于慢慢缓了下来,我松了口气,“昨晚睡觉的姿势不好,今天早上起来脖子痛得我想死。”
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他们,我心里却是咬牙切齿。正如我昨晚所想的,今天一早起来,我就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咬痕变成了可怕的紫黑色,连同附近的皮肤都是隐隐地发黑着,吓得我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到底是怎么样的力度咬下去才会变成这种可怕的状况,我真怀疑我当初被咬的时候只觉得隐隐有点痛是不是因为太痛了反而麻痹着没什么感觉。
ACE先生,其实你的目的是把我脖子上的肉咬下来吧……
心有余悸地拨了拨头发,把贴着药贴的脖子遮住,虽然有点欲盖弥彰,总比任由它暴露在人前要好得多了。
我不知道这个咬痕应该怎么处理才会好得更快,但又不能跑去问其他人,无论我用什么借口去问,最终还是会暴露自己有咬痕这件事,如果传到白哉耳中,他问我咬痕是谁咬的那事情就闹太大了。
就算我老实说出是ACE咬的,也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咬的,他本人更是完全不知道,所以一切都是白费工夫,还不如少一件事世界和平。
“你就是因为脖子痛这点小事,心情不好就一直找伊藤麻烦?这样太孩子气了,真不符合你个性。”
爱丽丝,这是因为你没看到我脖子的惨况才这样说。我没有那个豹子胆去找ACE麻烦,当然就要找和ACE声音很像的伊藤诚麻烦了,欺软怕硬是人生的真理,要怪就去怪伊藤诚长着一张希望被人欺负的脸孔。
双手合掌,我向伊藤诚拜了拜。
“……为什么又像拜死人那样拜我?”
所以说,没有存在感的人是苦逼的,尤其是在这个大家都很有特色的世界里,伊藤同学你就绝望吧,这里的妹子都没办法被你泡到手。
双叶小心摸了下我的头,见我没什么剧烈反应才放下心来,“不是说喝茶同好会今天晚上要开茶会吗?由宇同学你这样没关系吧?”
“没事,喝茶是享受不是煎熬,而且今天可是月圆,不可以错过。”
其实只是动一下脖子都觉得伤口位置刺刺痛,但我现在已经不能改期——应该说,月亮不会为我们改期,我必须召唤到大吉岭,就算今晚不行,下个月我依然会去尝试,直到召唤出来前,我都不会放弃的。
“既然你说没事,远坂,有件事要拜托你。”
笑眯眯地爱丽丝把手中包装好的东西递给我,而我……没办法拒绝被卡米萨马眷顾的女主姑娘的请求,顶着脖子的伤痛接过了东西。
绯红学园大学部,是个跟高中部完全不同的地方。如果说高中部社团横行但还有点正常义务教育的样子在的话,大学部就是个完全自主只要有成绩就可以很自由的地方,也就是说只要你保证合格,课也不用去上。
问题是——大学部的教授们考试的题目大多跟教科书没有关系,第一年第一个学期或者还有人冒险尝试逃课只在考试出现,到了第二个学期就几乎所有学生都会自动自觉乖乖去上课,为了应付脾气古怪的教授劳碌奔波。
在此请让我笑容满面地在心里诅咒白兔彼得·怀德一百次,就是因为那只电波系的兔子硬是用数学课代表的工作留着爱丽丝,她才必须要拜托别人帮她把东西拿给在大学部的尤尼乌斯教授,我才会大老远地跑过来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因为给ACE带过路,怎么去尤尼乌斯教授的工作室我是知道的,但想到尤尼乌斯和ACE不得不提的关系,我就觉得脖子隐隐作痛。
之前也曾经说过,尤尼乌斯简直就是ACE心灵支柱的存在,还收留了离家的爱丽丝,要说的话他也确实是个好人,但果然……这个世界是没有正常人的。
单是尤尼乌斯那种钟表收集的爱好还算没啥,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个宅男,每天每天都只知道研究钟表,连家门口都不喜欢出。如果不是每天要过来学校干活,我估计他一年起码有三百六十天是蹲在家里研究他可爱的钟表的。
可能是家里蹲蹲太久的关系,尤尼乌斯对人际关系非常不擅长,而且天生一把会得罪别人的恶毒嘴巴,就算是关心别人的话都能说得别人心口一把火在燃烧,总体来说是个自己给自己带来悲剧他还不觉得这是悲剧的男人。
假若爱丽丝没有搬进他家,他的人生依然是一片灰暗迟早会被某个猥琐男拉去撇歪的,幸好爱丽丝来了,爱丽丝……你果然是拯救世界的少女!
世界的未来就靠你了,快点把ACE拉回牢笼里吧!
在我心理建设完毕后,我已经来到了尤尼乌斯工作的地方,学校时钟塔里特意开辟出来的一个房间前。我就说这位先生心理有点问题,喜欢时钟到特意向学校申请要在时钟塔里工作,还顺便兼任了时钟塔大钟的修理人,简直就是自己找活来干。
嘛,反正他本人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兼职。
敲了下门,好一会儿了都没有人回应,让我几乎怀疑里面没有人,但回想一下游戏里的情节,尤尼乌斯这家伙可是ACE和爱丽丝作出巨大努力才有可能出门一会儿的超级家里蹲,怎么可能出门。
“尤尼乌斯教授,爱丽丝让我把东西拿给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