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虑在箫声中仿佛看到年少每次出征的豪情壮志,每次冲锋陷阵的英勇,每次凯旋归来的骄傲自豪。
最后的余音更是让他生出很多感慨,为何要战争,一将功成万骨枯,值得么?
一曲罢,两人都不再作声,各自沈思,坐到天明。
清晨,收拾妥当,一行人就在门口等待出发。这么多天,无忧一直跟无虑在一起,他已经习惯了,现在要分开,他有点仿徨。他跟无虑后面,眼帘下垂,不让人看出他的神情。
“你一个人去灵山,我不放心,我让影跟你去,如果灵山好玩,你就多玩几天也行,玩够了再回锦城。”
无虑在马车前停下,转身对无忧说,并伸手帮无忧理了理飘在风中的头发。
无忧抬起眼眸,怔怔看着无虑,无虑也看着他,大家欲语还休。
无虑看着无忧的眼,似有旋涡,要将他吸了进去,他怕再看引出伤感。
转头对着影,“影,你不用随我回锦城了,你陪无忧去灵山,你要像忠我一样忠于无忧,并护他周全,安然回锦城,否则提头来见。”
影单膝跪地“领命。”
无虑接过刀递过来的缰绳,欲翻身上马。无忧突然想起了什么,快步上前,从身上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翡翠葫芦,翡翠葫芦用一根红绳系着。
“把这个戴上,裏面有两颗药,在关键时刻可以保命。”无忧伸手帮无虑系在脖子上。
无虑闻着无忧靠近的草香味,忍住想抱他的冲动,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无忧,策马而去。
“公子,请。”影对着无忧作请状。无忧收回目送无虑的眼光,上了马车。他已经两天两夜没睡了,准备小眠一下。
刚刚入睡就开始就做了一个红色的梦。梦裏的世界都是血红色,他看到很多人倒在血泊裏,在死人堆裏有个小孩子,他不哭不闹在看着这一切。
当他看到有一把剑正要刺向那小孩的时候,他就被惊醒了。
无忧无法再入睡了,他想起了师父在临终前跟他说过,他是被师父救下的,当时有人要杀了自己。
想来刚才的梦不是梦,而是他幼时的记忆,只是那部分记忆被他遗忘了,如今出现在他的梦裏。
他拿起箫吹起了「静心曲」,吹了一遍又一遍。车外的影听着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舒爽不少,轻快地驾着马车向灵山出发。
侯府,偏房内。“刀、影他们找到侯爷了,正在回锦城的路上,侯爷叫我们先稳住局面,一切等他到锦城再说。”光收了消息,正跟管家说。
“太好了,再不来,事就难办了。你们安排点在人混在建陵园的人队去,搞点动作,让修建进度慢些,拖到侯爷到了就行。”管家悬了这么久的心终于放下了。
“好,我们这就去。”光跟剑立刻行动起来。
那边无虑正日夜兼程往锦城赶,马都骑死了好几匹,路上倒也没遇到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