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弃作罢,极其顺手地从祁越的烟盒里拿了两根烟出来,点燃一根慢条斯理地抽了起来。
祁越不得不承认,季知野抽烟很性感。他长相本身就偏浓颜一些,剑眉往下连接着挺拔的山根,再到凹陷得刚刚好的人中,接连着薄唇。
季知野习惯性用牙咬着烟,嘴唇自然而然依附在烟嘴上,抽烟的时候总是神色淡淡,喉结随着吐烟圈的动作微微滚动。
“刚刚在外面遇见顾誉白了。”季知野突然出声打破了吸烟室的静谧。
“不止吧。”祁越敛下眼,笑了声。
“实际上我很意外,但也有点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早点看出来。看出来早一点,说不定能拽住一个是一个。”
季知野沉默了会儿:“他们很难?”
“难,很难。有得有失向来是定律,掌握了话语权也就意味着与此同时也要失去点什么。”
“徐家是祖上是杏林世家,从允周他父亲这辈才开始断了。徐家老爷子是个老顽固,不是个善茬,你说难不难?”
“更何况,允周考虑的会比小鱼多太多,允周是不会容许自己人生脱轨的。而小鱼随心所欲惯了,眼里早就已经装不下这些条条框框,你觉得难不难。”祁越语气有些轻,淡淡陈述着。
“祁越,那你呢?”季知野一根烟早就抽完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将视线落在了祁越身上,紧紧附着。
祁越长呼出一口气,白色烟雾从口中腾然跃起,丝丝缕缕慢慢消散在空中:“我什么?”
“你会成为顾誉白还是徐允周?”
他看着祁越慢慢向后靠去,背脊贴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西装外套和衬衫随着他的动作泛了皱。
祁越的目光有些凉:“我谁也不是。”
“我是祁越。”祁越笑得有点淡淡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季知野在这一瞬间,胸口闷得很厉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淤塞在那里,不上不下。
可这回答确实是祁越的风格。祁越在感情中不会是主动方也不会是被动方,不会是感性的意欲跨越所有障碍的战士,也不是深受束缚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理智派。
他更像是一个精巧的计算仪器,将任何一段情感关系中的得与失都计算的清清楚楚。在众多选择里择选一个能带来最大利益的选项,这才会是祁越的作风。
季知野蓦地低头看了下时间,沉声:“先走了。”
鬼使神差地,祁越在看着季知野的手即将触摸到门把手的时候,猛地叫住了他。“季知野。”
“不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