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星,别哭…”阿爹微凉的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阿爹不会离开你的,你以后想念我,就看一看窗外的枇杷树,阿爹其实是钻进那树里睡觉去了。”
“真的?”沈南星睁着泪眼,哽咽问道,“阿爹为什么要去树里睡觉?在这里睡不可以吗?”
“阿爹想见一个人,日夜都想,只是在这里见不到他。可能…他也躲到那枇杷树里了。”他轻轻笑了笑。
沈南星怔了怔:“阿爹想见的人,是我亲爹吗?”
“嗯。”
“小南星,以后你长大了,就去见见你爹爹吧,他无法陪伴你,临走之前最放心不下你。”
沈南星记下了这话。
等到他十三岁那年,他带着阿爹离开了村庄,独自去了安葬爹娘的地方。
看到爹娘的墓碑时,沈南星认出了那熟悉的字迹。
是阿爹的字。
他将阿爹葬在了生父的墓旁。
沈南星前半生中,唯有幼年时阿爹去世,他伤心流泪过,此后就甚少再有什么事能真正牵动他的感情。
他就像一阵无拘无束的风,乖张孤独却从不知孤寂。
后来醉心武学,到处找人挑战便成了他的乐趣。
他纵横江湖,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后,沈南星想起阿爹时,开始渐渐知道,阿爹很多时候看着自己,或许是在透过他思念某个人。
可他并不能理解阿爹眼里温柔又悲伤的情绪。
但他在很多人眼中,都见到过类似的情绪。
齐玉有,段无洛有,云云也有。
不尽相同,但也殊途同归。
“南星?”脸颊边贴上来一只温热的手,沈南星顺势抬起眼睛,就落入一双关切的黑眸中。
莫苍风静静凝视他,没有再问什么,只伸手抱着他。
清风吹拂枇杷树,叶子沙沙作响。
莫苍风道:“许是你爹知道你回来,这一树枇杷都在欢迎你。”
沈南星以前不明白阿爹眼里的情绪。
但他如今在莫苍风身上知道了。
沈南星笑着亲吻他白皙的脖颈,“我阿爹肯定是高兴我带了媳妇儿回来。你吃了他种的枇杷,就是我沈家的人了。”
莫苍风偏头注视他:“咱们都拜堂成亲了,不早就已经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