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棠抓起桌上的英语课本竖起来当屏障,却被秦言伸手按住书脊轻轻往下压。
别挡啊~
秦言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得逞的坏笑,某位姓林的同学在上周体育馆里喊得可乖可乖了。
你闭嘴!不许再提这件事了!
林疏棠的脸腾地红到脖子根,想起那天自己那声妈妈的窘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疏棠抬手想推开秦言的手,手里却被塞了一瓶盐汽水,和上周赛后秦言给她的那瓶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是常温的。
林疏棠握着那瓶盐汽水有些发愣,秦言蹦出一句请你喝。随后慢条斯理的整理起桌面,
收拾到一半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停下动作慢悠悠地说:以后就是同桌了,多多关照啊棠棠
秦言!你就不能叫我名字吗?!
秦言正把文具袋里的笔一支支摆出来,闻言头也没抬,嘴角却勾着笑。
就不。两个字说得干脆利落,尾音还带着点刻意拉长的调子,像在逗弄炸毛的小猫。
她把最后一支钢笔放在桌角,转头看向林疏棠,眼底的笑意明晃晃的。
棠棠多好听。
好听个屁!肉麻死了!
林疏棠把盐汽水往桌肚里一塞,发出咚的轻响,试图用动作掩饰脸上的热意。
前排的男生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眼,被林疏棠一个眼刀扫过去,立马识趣地转了回去。
秦言慢悠悠地靠回椅背,双手枕在脑后,校服外套被撑得微微鼓起。
哦,那要不我还是叫你女儿?
你敢!
林疏棠猛地抬头,刚好撞进对方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林疏棠盯着英语书上密密麻麻的单词,耳边是秦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林疏棠偷偷用余光瞥了眼旁边的人,对方正低头写字,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落在她握着笔的手上,连指节都显得十分好看。
看够了吗,棠棠?
秦言突然转头,吓得林疏棠猛地把脸埋进书里,只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记忆拉回。
聚会的喧闹渐渐沉淀在暖黄的灯光里,桌上的空酒瓶歪歪扭扭地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