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住户的防盗门虚掩着,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孩子的哭闹声。
你好!有人在吗?
林疏棠叩了叩门,里面的哭闹声突然停了。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拉开一条缝,一个面色憔悴的中年女人探出头,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你们找谁?
您好,我们是粤州市公安局刑侦队的,想了解一下您丈夫术后补偿的事。
林疏棠亮出证件,尽量让语气温和,关于市一院的张启明主任
不认识!什么张主任李主任的,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女人猛地想关门,唐生眼疾手快地按住门板。
大姐,我们不是来为难您的,您丈夫术后成了植物人,我们查到医院给了五十万补偿,这笔钱是张启明私人账户转的,不是医院公款。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抱着怀里的孩子后退几步,声音发颤:那是医院的人道主义补偿!你们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
林疏棠拿出转账记录复印件,这笔钱备注的是慰问金但转账时间刚好是您去医院投诉手术失误之后,萧玲护士生前说,您丈夫的手术风险评估被改过,实际成功率根本不到三成
你胡说!
女人突然激动起来,抓起桌上的不锈钢碗就往地上砸。
我丈夫就是手术并发症!是命不好!跟张主任没关系!你们快走!走!
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女人抱着孩子蹲在地上,眼泪混着嘶吼往外涌。
我们就指望这笔钱活命!孩子还要上学他爸躺了三年了,你们非要把我们逼死才甘心吗?
林疏棠看着地上的女人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紧。
唐生拉了拉她的胳膊,朝她摇了摇头。
林疏棠攥紧手里的转账记录,指尖几乎要嵌进纸里。
她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恐惧和生计早已把这家人的勇气磨没了。
抱歉打扰了。
林疏棠和唐生往外走,身后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
下楼时,唐生踢了踢楼梯上的石子。
意料之中,这种事碰上了谁都怕。张启明能在医院混这么久,手段肯定不止改报告这么简单。
林疏棠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堵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