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在我的发间,很快就化了,像某种温柔的亲吻。
第29章槲寄生
如果说青春是一场梦的话,那18岁就是一张要醒来的通知书。
15年的夏日,空气里弥漫着盐汽水的甜和即将离别的涩。
林疏棠刚买完水回来回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手里还攥着没喝完的盐汽水。
她看见秦言站在桌前发呆,凑过去探头。
什么好东西?看得这么出神。
秦言把信封递过去,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轻颤。
录取通知书,约翰霍普金斯的。
林疏棠的动作顿住了,盐汽水瓶上的水珠顺着指尖滴在地板上。
她盯着通知书上的学校名称,手指轻轻划过那些陌生的字母,小声问:约翰霍普金斯是在哪个城市啊?
巴尔的摩,在美国东海岸。
秦言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她被汗水打湿的发梢上。
那好远哦
林疏棠低下头,用手背蹭了蹭额角的汗,声音低了下去。
她知道这所学校是秦言的执念,从高一那年在图书馆看到医学期刊上的介绍后,秦言就把它写在了日记本的第一页。
可真当这一天到来,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风扇的风带着热气吹过,卷起桌上的草稿纸。
秦言看着林疏棠紧绷的侧脸,伸手把那张快要掉下去的草稿纸按住,轻声问:不开心吗?
没有。
林疏棠立刻摇头,抬起头时眼睛亮晶晶的,却没什么温度。
你能去怎么好的学校,我当然开心。
林疏棠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矿泉水瓶的标签,直到塑料纸起了毛边,才小声问。
你还会回来吗?
秦言的心猛地一揪,像被夏日的阳光晒得发疼。
秦言看着林疏棠眼里藏不住的忐忑,缓缓开口道: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