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从你说想看极光的那天起,我就没想过要和别人一起来。
林疏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暖烘烘的。
她想起那本旧笔记本里的字迹,从青涩到成熟,一笔一划都是藏了十二年的心意。
原来有些人,真的会把一句随口的话记在心里,用整个青春去奔赴。
秦言带她去的地方,是离民宿不远的一片湖。
湖面结了冰,被雪覆盖着,远处的山脉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秦言从背包里拿出块掏出个保温桶,里面是房东太太帮忙热的罗宋汤。
就带了这个?林疏棠笑着裹紧了围巾。
还有这个。
秦言从包里拿出那本旧笔记本,在她面前翻开。
最后一页的照片旁边,不知何时多了行新的字迹:2026年2月,和林疏棠一起站在挪威的雪地里,离极光最近的地方。
林疏棠的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眼眶忽然有点热。
高二那年,你说想看极光,我查了所有资料,说特罗姆瑟是极光之都。
秦言的声音很轻,混着风吹过雪地的声音,那时候觉得,要等很久才能来这里,没想到一晃就是十二年。
林疏棠低头看着笔记本上的星星。
怎么会忘。秦言握住她的手,呵气暖着,你说过的每句话,我都记着。
林疏棠抬头看她,阳光恰好落在秦言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被阳光照得半透明,像当年趴在课桌上睡觉时的样子。
时光好像在这一刻重叠了,十七岁的秦言和二十九岁的秦言,隔着十二年的光阴,在这片雪地里温柔相拥。
其实林疏棠顿了顿,鼓起勇气说,当年你问我一个人吗?,我听见了。
秦言猛地抬头看她,眼里满是惊讶。
那时候不敢回答,林疏棠的耳尖红了,声音却很认真,怕说想和你一起,会被你笑话。
秦言的喉结动了动,突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冰碴的凉意,可怀里的温度却烫得惊人。
林疏棠能清晰地听见秦言的心跳,急促而有力,像要跳出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