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媛的动作顿了顿,筷子在碗里戳了戳。
没事,都是些磨人的活,熬熬就过去了。
她抬起头,冲林疏棠笑了笑,再说了,这篇报道晚一天就意味着有更多黑心棉流入市场。
那笑容亮得像窗外的阳光,却让林疏棠心里莫名一紧。
她想起小时候妹妹被高年级同学欺负,明明眼眶红得像兔子,却梗着脖子说我才不怕,回家路上却攥着她的衣角,指节都泛白。
那也记得睡觉,睡满八个钟。林疏棠看着她,语气认真,别跟自己身体较劲。
林疏媛的喉结动了动,低下头扒了口饭,声音闷在碗里:知道了。
菜渐渐凉了,桌上的糖醋排骨还剩小半盘。
林疏媛把最后一块带鱼夹给林疏棠,自己端起柠檬水抿了一口。
吃饱了吗?要不要再点个其他菜?
不用,够了。林疏棠放下筷子,你也别总喝凉水,对胃不好。
嗯。林疏媛应着,却把杯子里的冰块捞出来,放在手心攥着,冰块融化的水顺着指缝往下滴,在桌布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结账的时候,林疏棠抢在林疏媛前面付了钱,任凭她怎么跺脚抗议都没用。
姐!
你那钱留着给自己买点好吃的。
她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指腹触到发尾,比上次见面时干枯了些。
啧,你用的啥牌子的洗发水?我避雷一下。
姐!林疏媛嗔怪地拍开她的手,说了我请的。
下次吧。林疏棠笑了笑,走了,我送你到地铁站。
不用,我自己能行。林疏媛把围巾往脖子上绕了两圈,遮住了半张脸。
你快回去吧,秦医生该等急了。
提到秦言,林疏棠的耳尖有点热。
那我走啦,拜拜。
拜拜
林疏棠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
妹妹站在菜馆门口,米白色的针织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更显得肩膀单薄。
看见她回头,林疏媛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