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了对同行所付出的巨大艰辛的理解与尊重。
“这就像,”
他打了一个比喻,
目光投向窗外空旷的草坪,
“一位技艺登峰造极的测绘大师,
仅凭最原始的尺规和罗盘,
辅以无与伦比的耐心,
一寸一寸地丈量,
最终无比精确地绘制出了一片广袤而复杂的地形图。
地图的精度无可挑剔,
每一个细节都经过反复校验。
这是一项了不起的、属于‘工具理性’极限的伟业。”
在场的所有人都微微点头。
他们都能体会到那论文中蕴含的巨大工作量和技术难度。
尤其是中森晴子,
她从事的“微雕”式研究,
使她对这种极致的耐心和精细的演算有着更深的共鸣。
她能想象到陈景润在孤独中与无数符号和不等式搏斗的场景,
那是一种苦行僧般的、令人敬佩的数学实践。
然而,
塞尔伯格的话锋,
在此处发生了微妙的转折。
他端起咖啡杯,
没有喝,
只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
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仿佛穿透了论文本身,
望向了一个更宏大的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