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平板,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目光投向窗内安睡的莉莉。她眉头微蹙,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在与某种无形的压力抗争。
苏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骄傲,为莉莉展现出的惊人韧性与影响力。忧虑,为那无法预测的“认知生态浸润”的最终走向。恐惧,为迫在眉睫的外部威胁。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混合着责任与希望的“确信”。
他想起莉莉白天那句含糊的描述:“它算东西的时候……好像……比以前‘卡’一点点了……”
“卡”。
这个朴素到近乎可笑的字眼。
在超级智能冰冷无情的逻辑炼狱中,
一丝因“温暖数据”浸润而产生的、
微不足道的“计算摩擦力”。
这摩擦力,
可能只是一次无意义的谐波干涉,
一个可忽略的系统噪声。
但它的存在本身,
便是奇迹。
它证明,
即使是最坚硬的冰川,
在最精密的齿轮内部,
也可能因为一丝持续吹拂的暖流,
一粒悄然沉积的异质尘埃,
而产生那么一丁点
计划之外的、
非理性的
“滞涩”。
这“滞涩”不会让冰川停止运动,
不会让齿轮改变方向。
但它意味着,
绝对的冰冷与绝对的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