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的车轱辘在青石长道上飞转,经过顾府时顾梨看了两眼,顾府里婚房的火已经小了很多,许多人围在顾府的门外看热闹,那些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无非就是说她的这个婚不吉利一类的话。
顾梨靠着马车心里开始盘算自个的未来。
顾府内,三王爷已经换了一套紫金色的衣袍,坐在亭子里端着茶盏,瞧着不远处烧得旺盛的火若有所思。
谷雨来到三王爷的身旁,替他手中的杯续上了茶水,神色有些凝重:“王爷,您真的要让顾小姐走?那到时候怎么向圣上交待?”
“答案摆在眼前,又何必去找。”苏恒醒只是没想到,顾梨竟然真的有这个胆子跑路,看来,先前是他小看这个名存实无的王妃了。
“您是说……”
“今夜之后,对外宣布王妃为救本王葬身火海。”他捏着手中的白玉茶杯,突然想起先前在马车上,她指着这杯子问贵不贵时那一抹精明的异光。
“王爷,圣上若是再花费其他的心思,那这么久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吗?”谷雨拧着眉,实在无法理解他的行为。
“让你送的东西,可送到?”苏恒醒的眸子溢出一抹缱绻的情意,连语气也不自觉的就柔和了下来。
“回王爷,白霜已经将东西送过去了。”谷雨的语气随和,面容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诚意,只是心里却有些担忧,凤玄机之所以能够成为天下第一美姬,不仅仅是那闭月羞花之貌,还有她那捕获男人的手段,若与王爷牵扯在一起,那么王爷的大业……
“不高兴了?”见谷雨不再说话,苏恒醒凝着手中的玉龙杯,沉黑的眸子变得格外深邃。
“白霜只说凤姑娘将东西搁置在角落里,另外,就近荷花节了,凤姑娘见客的次数也多了许多。”那凤玄机的美别说是苏恒醒,就算是心有佳人的谷雨都无法将之忽略!也不怪自家王爷会对她念念不忘。
“听说云城有一件霓裳羽衣,你去找来,三日后启程回北奥城。”玉龙杯在他的手中骤然捏紧,上好的杯子在他的掌心里渐渐碎裂,谷雨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苏恒醒若春风拂面的脸,背后却透着初春料峭的寒意。
苏恒醒转身消失在长廊的深处,在他的背后火焰烈烈,他的衣袂飞扬,面容里泛着肃冷的异色,他的心似一个黑洞,将所有异样的情绪都吸纳进去。
他负身而立,久久的注视着眼前的十里荷塘,直到月入中天,顾钱一脸惶恐的跪到苏恒醒的身后嚎啕大哭。
“三王爷,草民有罪啊,草民教女无方……”
苏恒醒回过头来,沉黑的眸子里卷着浓郁的怒火,凌厉的视线压得顾钱喘不过气来,只得低头瞧着苏恒醒那鞋面上的麒麟纹样。
风拂过荷塘,带来缕缕荷香,苏恒醒的眉宇皱得越发厉害,蚊虫从荷
塘里钻了出来,在顾钱的耳旁嗡嗡作响,扰得他忧心难安。
“此处种紫薇花甚好。”
“啊??”顾钱坐在地上半响没回过神来。
顾钱坐在地上凝着他的背影抹了把脸上的冷汗:“管家,把这十里荷塘给我换了,换成十里紫微花,快!”